話說有醫生與律師準夫婦打電話到電台投訴「依家連專業人士都買唔到樓」,特首答曰:「我哋唔好為幾多錢一呎, 60,000蚊一呎, 70,000蚊一呎而影響我哋呢樣嘢,你打開張報紙睇, 4,000蚊一呎嘅都仲有好多……最緊要唔好突然跌,影響購買能力」,同埋「買樓是個人選擇,市民要考慮本身的負擔能力」,指出 「4,000元一呎的單位仍然有很多,但若要指定買某區、某屋苑、某景觀、某呎數,置業當然會遇上困難」。
魔術師認同特首的說法,就以醫生律師的例子來說,假設他們月入共十萬,在港島區置業應非難事;但若果他們既嫌這單位襯不起他們的身分職業,又嫌那單位的鄰居社會地位不夠高,咁就當然難服侍喇!
而整件事令魔術師感受最深的,就是我們這一代的年青、受過教育、而又有經濟能力的成年人(即是二十至四十歲),似乎愈來愈像關二哥 - 即「豈能與老卒為伍」也!「老卒」者,在這裡當然不是指年紀大,而是指一些身分和社會地位與自己不相稱的人;簡單一點說,就是我們這一代的「知青」疑似「人上人」看不起「貧下中農」。而「為伍」者,更非指「老卒」與我們有何溝通交流,而是行在街上被我們見到其「篤眼篤鼻」的樣子已是「罪」矣。
魔術師工作的地方坐落舊區,上年中秋跟怕貓港女同事去街邊書局買燈籠裝飾辦公室,便要經過好些殘破街道。回程時,怕貓竟然領魔術師繞圈子經過某些「偽豪宅」的通道回公司,當時魔術師便已心中嘀咕,你不是嫌人家的街道舊吧?到最近,怕貓一句:「響嗰啲茶餐廳度依嘢嘅男人,會唔會唔着衫架?係嘅我唔去架!」魔術師便醒覺,好像怕貓這類年輕知青,他們的self-identity就是來自看扁社會階層較他們低的人,莫說跟他們接觸溝通,連同這些「殘民」同一個空間存在都不可以,看見他們的「所作所為」(例如赤裸上身)就像是污了自己視聽似的,怪不得怕貓死都要住太古城了。
日前魔術師聽得好友說要賣掉鐵路沿線的房子,搬回港島居住原因是新界地區距離公司較遠(咦,買之前不是已考慮了這因素的嗎?),另外一個原因,竟然是火車(即現在港鐵)上的乘客都「不同」了,多了很多「北上去玩」的人。魔術師聽後不禁失笑,你理得人地點嘅樣吖!就算人地個樣生得猥褻,額頭鑿住個「玩」字,但係人地最多是在你眼前出現,可能講嘢大聲啲俾你聽到而已,又無騷擾你,同你一卡火車都被你「嫌」?
魔術師不認為以上是個別事件,看看周遭的「中剷傳媒」,灌輸給我們的,就是這種思維:港島區的「斯文人」氛圍才配得起我們這些「中剷」,屋靚校網正,溝鬼仔/妹rather than北上,ons都高檔一點呢!
至於這種思維有無問題,魔術師不敢說,只能說是人各有志,例如魔術師自己,就絕不會這樣想,可能是因為父親跟很多香港的上一輩一樣,也是數十年前偷渡來港的人士,魔術師小時候就是住在木屋區,到現在經濟上都叫站得住腳,也不覺得「貧民」有幾可厭。
不如這樣說,如果某種思想(例如一定要住港島區)會令到自己心理上、生理上、或財政上好辛苦(例如上述醫生律師準夫婦的怨氣),那麼這種思想,最好便要調較一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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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10/26 00:54:44






